这个丞相不正经【5】

☆ooc严重☆

☆私设严重☆

☆拖延症严重☆

☆月亮要考试了诶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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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暴雨。结束了平日劳作,家家户户早就闭门入眠,吴老汉却扛着锄头出了门。
自家两亩薄田就是一家六口的一年生计,可今年这雨就能让嗷嗷待哺的一家毁于一旦。他实在不放心,披了衣就往田里赶。

天上的云浓的把月亮遮了个严实,雨水砸下来氤氲起一层白雾。在天地咆哮中吴老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自己的田就在河堤边,几步路就到。吴老汉念叨着,就发觉自己已经踢到了被雨水冲刷得发软的河堤。
他弯下腰,想再看得更清楚,却在暴雨中听见了被雨声掩盖的土块掉落声。

吴老汉脑海里突然闪现过前两天在河堤上意外发现的裂缝,当时没有多想,现在却……

完了。
吴老汉的呼喊淹没在滔天的洪水中。

每逢到了七八月,暴雨也就下得格外多。雨水一下,河水就容易暴涨,暴涨过后河堤一旦崩塌,受苦的就是百姓。
从古至今,各级官员在如何从兴修水利中捞钱可谓是挖空了心思,这当然是皇帝怎么严禁也难以根除的,只不过因十几年来吴家庄风调雨顺,县令也就憋足了劲往怀里搂钱。

只是,酒饱饭足左拥右抱的县令,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,灾难已经悄然降临。

师爷拼了老命地敲开了醉醺醺的县令的房门,抖着双腿颠三倒四地向县令汇报,县令便如遭了雷霆重击般吓得瘫倒在地。
怎么办?怎么向圣上交代?怎么向百姓交代?肥肠满满的县令终究脑子里塞的不全是酒肉和女人,抖着老鼠须立马给师爷下了死命令:瞒。

瞒,往死里瞒。一边催促下手修筑河堤销毁贪污罪证,一边假意开仓救济灾民转移财产。可这事如何瞒得住?洪水一淹,受灾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吴家庄。接连周边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村庄也都受到牵连,更何况,还有兴欣这样的重镇在。
纸终究包不住火,何况还是这熊熊的三昧真火?等接到下面的人报上来的信息后县令冷汗“唰”的就下来。

完了。要是圣上知道这件事动了真格往下查,发现修筑河堤的账不对头,自己项上人头连带着这顶乌纱帽可真真就要完了。
家里成群的妻妾叽叽歪歪的哭得挤成一堆,向来红光满面的县令脸似死人白,哆哆嗦嗦的安慰自己,也许圣上事务繁忙,这区区一个小小村庄也许就不会过了他的龙眼呢?

可他忘了,当今坐在龙椅上的,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昏庸又无能的老皇帝了。
河堤崩塌,淹没良田,死伤过百,牵连上千。
短短一封奏折,皇帝不仅过了眼,还引发了雷霆大怒,当即就要求选出钦差大臣前往吴家庄惩办贪官救济灾民。

钦差大臣,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会想干?既捞不到油水,还一路舟车劳顿,稍不留神牵动大家族的根,一句轻飘飘无关轻重的话可能自己的小命就得丢。
品级较低的官员眼观鼻鼻观心,默默听着品级高的老臣争论不休,谁也不敢插嘴。

“老臣以为,赵侍郎文武双全,此次派去最为合适。”
“不妥,不妥。赵大人年迈腿脚不便,哪禁得住长途奔波?”
“此事该由户部管,应从户部调人才是,臣以为此事重大,应该户部尚书大人去才妥当。”
“不妥,不妥。尚书大人事务繁忙怎可随便离京?”
“此次一去灾民甚多,可能滋生流寇,应当派遣兵部前往镇压才是。”
“不妥,不妥……”

“够了够了,吵得朕头痛。”皇帝敲敲桌子示意安静,眉头皱的厉害,“到底怎么样?”
这时又一名臣子出列:“臣以为,派户部侍郎喻文州前去才最为合适。喻文州新官上任,此次前去赈灾,就当做是一次锻炼,也无不妥当。”
“那蓝雨族内事务……”
“可交由前族长魏琛代为管理。”
喻文州夺得蓝雨的宗主之位后,皇帝也正式授予他职位,只不过因有关事务尚未处理完整,因此今日喻文州并未出现。

“如此甚好。”皇帝放下揉着眉心的手,淡淡启唇道:“着人拟旨,让喻侍郎即刻出发。”
“是。”

刚才各位大臣的争论皇帝都看在眼里,蓝雨最近的纷争他也略有耳闻,可他却不打算插手,家族内部闹得越大,权力也就越散,他还巴不得蓝雨能闹得更凶呢。只可惜,蓝雨那老头子为官一生,却在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手里栽了跟头,说出去真真丢了老脸。不过老头精明是精明,官品可算不上多好,这次出了事,竟也没有人出面说情,蓝雨的大权也就稳稳当当的落在这个叫喻文州的年轻人手里。

老狐狸中了陷阱,就换上小狐狸。
皇帝回想起当日微服私访偶然遇到的温润青年,看着是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两岁。

真是后生可畏啊……他把自己略略不满的神色隐在眼底,嘴唇微微抿起。

喻文州不是没想到皇帝会向他发难,只是没料到圣旨居然来得这么快。距离和蓝雨的老辈闹掰也只有短短五日的时间,现在居然就要奉旨南下去赈灾了。
撇去一直在身边浮躁的黄少天不断发出的切切嚓嚓,喻文州想起自家的车夫被杀后叶秋就犹如人间蒸发般不见踪影,他拧起了秀致的眉。

最后一次收到车夫送来的飞鸽传书是在叶秋遇袭的前一日,上面所给的地址就离吴家庄不远。按理说,逃过追捕后叶修不会走得太远,极有可能先就地歇下。
而距离叶修最近的地方……

喻文州伸手在地图上的一个地方点了点。

兴欣。

由于是皇帝亲督,事情也就办的格外迅速。这一次洪水爆发,不仅仅吴家庄,周边几个村子也波及到了。死伤的人过百,一旦染成瘟疫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临近又有兴欣这样一个重要的镇存在,近六成的货物都要经过这里。洪水一冲兴欣受到影响也不小,如果不尽快安抚民心重建家园,给荣耀帝国造成的经济损失是不可估量的。
更何况,这次是由官员贪腐才惹出的祸端,淹掉的良田短时间肯定没法有收成了,惩治县令和赈灾才是重要的事。

时间紧,任务重——喻文州重新给这道圣旨做了解释,一边默默想着和黄少天呆久了说话也要变得絮絮叨叨——别人不想接这担子,推脱来推脱去最终却落到他头上,显然,他是成了众人眼中的“倒霉蛋”“替死鬼”
喻文州苦笑一声,无奈的摇头。

这时魏琛正好进来,看见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出发的黄少天和喻文州,诧异的挑挑眉:“这么快?”
“是,此次我和少天出去,不知几时能回来,蓝雨就拜托老师了。”喻文州极有教养的向魏琛拱拱手。少年时他和少天都曾被魏琛教导过,现在叫一声“老师”也不为过。

魏琛摆摆手,神情却很放松:“别介,我可担不起。连你也走了的话,我可实在是……没有干劲啊……”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喻文州,一抚袍子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卧在榻上,半合着眼懒洋洋地晒起了太阳。

有这样的亲人,感觉真是好极了。
喻文州望着魏琛,又瞥了一眼黄少天,微微笑起来。


“听说喻文州明日就要启程?”张新杰手握一卷书卷,站在韩文清身旁。他鼻梁上仍挂着上次王杰希所见的“水晶镜子”,据说是从西洋传进来叫“眼镜”的物件。这是两年前叶秋一时兴起给他捎过来的,说是对眼睛好。
张新杰并不是从霸图出来的,也没有参加科举考试,自然是没有资格站在朝廷上的。他原先跟着山间居士学习医术,学满六年后便独自下山,被霸图请来当前宗主的医师。前宗主辞世之后,张新杰也就留在了霸图,没几年便升为副宗主,似乎运气好得令人又羡又妒。

至于是否真的如他人所说是被从天上掉下来馅饼砸中头,张新杰和韩文清心知肚明。早年间就是常在昏暗屋内苦读医书,张新杰才渐渐熬坏了自己的眼睛,身体也自幼要比其他人逊色——在崇武的霸图,张新杰的体力的确不值一看。
世上没有一种东西是不靠努力而能获得的。即使张新杰的确先天条件很好,他却从没有因此而松懈。

……毕竟,自己是有奋斗目标的啊。张新杰想起霸图的未来,缓缓勾起嘴角。

“嗯。”韩文清颔首,想起早上朝堂上老臣各自推脱丑相百出,脑海却不住的浮现出有一个人谈笑风生临危不惧的模样,“……没出息。”
韩文清后半句比前半句的声音要轻上许多,但张新杰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句话。超过七年相处的默契让他立马知道韩文清说的是谁,于是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韩文清的脸色。
灯点的并不亮,这是韩文清没有办公时的习惯。韩文清半边脸淹没在昏暗中,随着焰火跳动忽明忽暗。即使韩文清为官近十年,脸色表情早已学会掩藏,但张新杰知道他现在心情不算差。

“也不知道,叶秋前辈现在在哪里。”张新杰伸手托了托眼睛,试探地开口。
“走得这么快,一看就知道。叶秋大概就在吴家庄不远,喻文州才会这么急着出门。”韩文清冷哼一声。
“只可惜不能往他那里塞一些人。”张新杰眼中寒光一闪。早上朝堂一群老狐狸明知韩文清绝对不会当钦差大臣,却依旧腆着脸直把他往上拱。目的很简单,依旧是试探着皇上的态度。

结果当然是令张新杰失望的。韩文清已经成为威武大将军,足够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,牢牢握在手上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放韩文清远离他的视线?至于刚刚说的往喻文州那里塞人,万一被发现,皇帝多得是借口。

“自先帝驾崩之后另一半虎符就不知所踪,新帝也没有任何提及的念头,摆明了是不信任霸图。”张新杰并没有多顾及身边就是霸图最高的掌权人,直言不讳地挑明霸图的弱势所在。
韩文清脸沉了沉。现今这个局势他也是十分清楚却无能为力的,只有一半虎符,无法调动绝大数兵马,各个重要区域的屯兵也不直接属于自己的手下。新帝上位后,就一直不动声色地任由家族争斗,霸图手里的半枚虎符使它暂时离开皇帝的重要关注区域,但却绝对没有放松。
只是……一旦皇帝决心扳倒各个家族,霸图也就岌岌可危了。
现在在朝堂上,最得意又蹦跶的最欢快的,无疑是赶走了叶秋的嘉世。可他们不知,枪打出头鸟,叶秋既然已经成为皇帝第一个试验品,嘉世难道可以避免吗?

话题暂时告一段落,张新杰和韩文清沉默着各自想自己的事。远方隐隐约约传来打更的声音,是一更了。
张新杰向韩文清点头示意,起身离开了韩文清的房间。

叶修并未喻文州想象的那么糟糕。兴欣客栈地处高地,当洪水越过门坎后,才堪堪漫过脚背。
陈果和唐柔忙着找东西把桌椅垫高,包子忙着把之前放在店门口的酒罐搬上二楼,一趟一趟跑得不亦乐乎。叶修看暂时并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,便弯下腰将自己要滑下去的裤腿挽上来几圈。

陈果忙里偷闲的瞟了一眼叶修,有些担忧的叹了一口气:“不知吴家庄现在状况如何了。”
“肯定是不好的。”叶修难得正经的回着陈果的话,“这次洪水来势汹汹,你可知原因?近几日暴雨不断,郊外的水库水位猛增,由于担心越过危险带,县令下令开闸放水。河堤本就因年久失修岌岌可危,这一放水,河水猛涨,河堤不塌才怪。”
“啊!怎么会……”陈果倒吸一口气,显然并没有叶修这么了解状况。
“河堤下首先是村民的农田,河水一淹自然什么都化为乌有。连带着靠近河堤的一带人家也遭了秧。吴家庄又地处低洼,河水一灌进来,当然统统都完了。
不过,吴家庄就在兴欣附近,圣上绝对不会放任不管。等着吧!说不定过几天,钦差大臣就该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的怎么这么多!”陈果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下来,“但愿兴欣不要有事就好……咦你怎么今天在头上打发髻了?还在头上插簪子呢……挺精致的,哪买的啊。”

“呵呵。”叶修伸手碰了一下木质的发簪,笑了笑,“不是买的。”

“之前有个好友,武艺很厉害,后来他牺牲了。”
“……然后呢?”陈果难得被他勾起兴趣,于是出声问了一句。
“然后?没有然后了啊?”叶修也显得有点莫名其妙,于是耸耸肩,“结局就是他死了,送我这只发簪啊。”

啊……早知道就不问了……陈果撇撇嘴回头,对叶修所讲的故事表示了极大的鄙视。
这时,门外却突然闯进来一个人:“哎哎借我躲躲借我躲躲……”

明天……大概有吴叶小剧场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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